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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5-12
姿态。 - [< 行·走 >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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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岁时喜欢在床上捣腾。
喜欢摊起一个大字霸占整个床的睡。
某天醒来后一如既往头朝向床尾。
耳畔响起熟悉的奶奶的声音。
从今天起你要去上小学了噢。
七岁时候有一天下午上学。
爷爷送到楼梯下忽然对我说。
你知道去上学的路吧。
我诚实地点点头。
于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背着书包去学校。
我很骄傲。
八岁时那么疼爱我的外公去世。
有一个月一直在想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没有想明白。
做了一个月的噩梦。
下楼总觉得背后有人会把我一把推给死神。
总一直一直回头看。
九岁时候考电子琴六级。
那时候记得父亲说过带我去东山岛玩耍。
条件是级要过。
后来如愿以偿第一次坐火车去旅行。
留下许多美好而傻气的照片。
回来却被告知考级没有过。
那是第一次知道失败的滋味。很平淡。
十岁时一份语文考试看图写话。
忽然不想用刚开始用不久的圆珠笔了。
又兀自拿出铅笔开始一笔一画答题目。
交卷后觉得忐忑。不知道会得到怎么样的批评。
没有想到什么事情也没有。平凡的分数。平凡的批改。
仅此而已。
十一岁换了新的很更年期的班主任。
她的癖好是喜欢把不遂心的小孩骂一通。
然后把书包口朝下从五楼扔下去插进底下花圃。
有一次只是因为她碰掉了我的水杯。
就试图想要开骂。
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于是她没有发飙。
十二岁时和要好的女孩子上课写小纸条。
在音乐课上。两个同样喜欢音乐的女孩子。
不屑于听有点低水准的课。
结果纸条被拦截。老师开始用恶毒的言语骂人。波及一片无辜。
终于忍不住站起来甩了一巴掌。
他惊异。抱起琴仓皇逃出去。
请允许我诚实的用这个词。很仓皇。
我们放肆地笑着。什么也不知道。
十三岁到了一点也不熟悉的初中。
怯生生地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等待老师点名。
旁边忽然坐下一个邋遢的男生。
粗里粗气想向我借一只笔。
我很不凑巧没有带多余的笔。
他骂了一句脏话后高声吹着口哨出去继续耍流氓。
我连瞪他一眼的机会也来不及。
十四岁时候被选派去北京参加比赛。
每天骄傲昂扬上学却只是到一个很大的舞蹈房集训。
可以不用担心期末考试因为学校早已免试。
发下来的提纲纸写着满满当当各科的问答题。
还要排练舞蹈和创意节目好不忙碌。
最后还是输了。清晰地记得最后一题。
“北京时间取自山西天文台还是紫金山天文台”。
我答的是对的。
好了就到这里为止。
生活到了这里依然像是个甜美的偶像剧。
我不出众我不特别我只是很普通地在我的梦中生活成长。
那属于我的彩色的像肥皂泡一样的梦境。
于是现在梦醒了。
那些小孩子气的。无拘无束的。肆意妄为的。
只要想就敢做的。骄傲张扬的。活泼大笑的。
通通打包收藏进不知名找不到的角落。
取而代之的是。
气质随性的。特立独行的。害怕黑暗却习惯黑暗的。
隐忍低调的。不安全的。果断沉稳坚强的面具的。
这个叫做E!f的女子。
最近却发现渐渐喜欢上这样姿态的自己。
喜欢气质的自己。
就算低头走路看白色脏脏的球鞋。
也觉得自己散发一种无人描述却真实存在的气质。
偶尔换换风格穿起粉红色当公主。
偶尔一身黑色带上七个银色手镯摇晃。
爱上随性的自己。
在同里走来走去却不进那些要收取门票的景点。
最喜欢拍的是路灯。光线斑驳。影子。爬山虎和起伏的天空。
在苏州仅有的一个小时跳上公交去留园走马观花。
喜欢爬假山钻洞也喜欢趴在窗棱上看内部一片漆黑抑或明亮。
奔跑地去赶火车。气喘吁吁握着膝盖却发现RP好到爆。
在火车上俯视呼啸而过的树木电线杆枕木铁轨。
偶尔有野花开在被无数次粉身的角落边缘处。
只是当逆着人群走在川流的火车站地下通道。
很想很想哭泣起来。
用那种晶莹碎裂飘起来一滴一滴看不见的姿态。
它的姿态。
用来给我二十岁后第一次的行走。
画一个轻轻的句点。
充满幸福与想念的结尾。
安。
>>.E!f

评论
好货沉底。
文字末了,光与影的邂逅。
惯性。
得到的光变少了
却能诞生更炫丽更夺目的光芒
虽然快门变慢了
要忍耐的时间变久了
却可以更长久地让美好留在胶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