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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是你和我悄悄在盛夏中说过。
要牵起我的手去呼吸全世界泥土的芬芳。
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仿佛绵延几千公里。
连我也不愿意不忍心打断这隐藏着的梦想。
知了在头顶的树荫恍然唱起它们的交响乐。
密密的汗顺着发尾滴进米白色的衬衣领口。
这些断句就这么冲进我脑中未曾关严的门。
与思绪里的方程式动量和力的平衡势不两立起来。
一不留神汗滴钻进写满红色笔记蓝色注释的手中练习册。
是错题还是知识点呢早已隔世般遥远难求。
我抬头。
你的微笑和深邃如同迷雾般散尽在我的瞳孔。
谁知原来这句才是一句彻头彻尾的假话。
你自私地践行了这一趟目的地为天堂的远走。
没有牵着我的手没有让芬芳充斥我的心田。
留我一人眼泪成诗在这混杂孤独的年轻。
于是我养成了行走的习惯。
是的。已然是一种血液里不可或缺的成分。
走的意义再也不是因为不再爱某人。
而是因为去继续爱某个人。
有了更多随心所欲和自由的因子。
我便觉得似乎能更靠近你一点。
如果把一切条条框框都钉牢木板砖。
翅膀哪里还有向上扑腾的可能。
于是当我迈入德哈尔城堡的园区。
从那曲折蜿蜒的小路以及渐变的灌木丛里看出去的红瓦砖墙。
护城河静静流淌在钓鱼老人们的身下而不惊扰。
我想我看到了它后面张开的双翅。
我们一群陌生人兀自闯入这一片净土。
每一步里面的脚印似乎墙上的圣母都可以慈祥地观望到。
我尝试过凝视着一尊圣天使的雕像久久。
呵。那是你通过眼波带来的欢迎和款待么。
周围白幔连连似乎在准备着十二月的大戏。
一阵寒风吹乱我的发也吹皱了小河岸的涟漪。
边上小教堂的钟声敲着敲着就撞进我的心里。
仿佛要放肆所有我的快乐悲伤连上帝也不阻止。
在一片纯然的原始的细腻之中夜晚缓缓要向我袭来。
这个恐怖的精灵在今日却带予我特殊的礼物。
一片夕阳骑士匆匆降下来守护这寓言一样的城堡。
我身旁的小女孩手舞足蹈牵起裙角转起了圈来。
我坚信这是你要给予我的安宁和祝福。
用你的只有我能懂的方式。
我忽然开心了起来。
这些年每到这个月份我都会问自己。
你往那我不能朝仰的远方走的那一个个脚印。
是不是每一处用力都充满着我的责任。
我不敢轻易忘记了你。
也无法任由我自己把你抛弃记忆的深处角落。
那里冰冷阴森我必须要解救你出来。
可我现在却无法知晓你在你的新家是否过得安好。
不过请原谅我的内心容量没有海洋般旷达。
抑或按你的脾气你会恼怒撅撅嘴说这都是借口。
好罢借口也罢我这一切通通照单全收。
但心内长明灯的烛油早已随着岁月浑浊地瘫在地底。
原来也有一天我终究会变得市侩地讨论哪一家的米摊更便宜。
用这样一种逼仄的心境去念想你的一切难道不是一种亵渎。
我自是断然不答应有朝一日这种必然发生的场景戏。
可我并不是那个能让时间说话算数的巫婆。
你一定是派了你的天使为我箍下虔诚的光环。
诺言许下却真正只能在完成时候放出夺目。
我想你该会大微笑地看着我一路走到今天的我。
从高高云端紧紧地握住我因为寒冷而不断呵气的双手。
于是。
我向上帝讨要一个发誓的权利。
我郑重而庄重地在手心和胸前画十字感谢上帝的仁慈。
然后低头小声呢喃给我的专属天使听:
“有一天。我终会云淡风轻地谈起你。埋葬你。”
用这一篇日志写给我亲爱的MILK和妹妹。
愿恼人而烦闷的十一月尽快结束。
大家都爱你们。
感恩节快乐。
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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